Shyshy晒

微博ID:Shyshy晒

【一八/副八】白头韶华(3)


前情提要:张启山趁着夜色来和八爷道歉,不料,竟引发一场争执。
周更结束了 下周见 还要体测 要死要死
第三章 旧忆残阳影断霓
齐八习惯在辰时早早起身,今儿也不例外。匆匆洗漱一番之后,便在厅内点了一片淡淡的水沉香,一扫昨晚的狼藉与酒味。按着规矩,他自一旁柜里取了一柱竹立香,由长明烛前借了火,缓缓轻烟,手持立香,朝青乌子拜了两拜。心中所愿因皆是耻于说出口的那些事儿,不提倒也作罢。
只是一早起来,不知是心虚,还是鬼祟作怪,却焦急的很。
不待多时,副官风尘仆仆就赶来了,喘着口气,猛地坐下,就将刚泡好的大红袍一饮而尽。
“哎,说好给我送早点的,来这么晚,还喝光了我刚泡好的茶,你这是哪学的规矩啊?”八爷向来爱打趣这呆呆的副官,只因最近心情郁结,也少了不少心思在他身上。只是今儿,胸中自是有些紧张,心道与他逗趣一二,或许能改善惆怅一二也未可知。
“八爷,实是对不起。今日巡街费了些时间,再从府里赶来,快趁热吃吧,要是冷的话,叫小满拿去热热吧。”副官且罢,取了一白瓷小碗,便将保温桶中的琼浆倒入碗中。
八爷见曰山未穿寻日的军装,而是一套便装,心里便也了了一二。还记得那年,佛爷刚捐了布防官,便扯着这小子,还未脱下国民党的军服,就急急赶到铁嘴的摊位前,把街坊的人不由唬的一跳一跳,窃窃私语,莫不是这齐八爷犯了什么事儿,不然这俩位军爷怎地就寻来这里了? 这旁人不敢前来测卦就算了,刚上门的生意见着俩人,颤颤兢兢,连话也说不连续,“俩位军爷,我不算了,你们坐,坐。”这整句还没吐完,就被脚底的长椅绊了一下,齐八刚想起身扶那人,可那香客却还未站稳就爬着溜走了。自此以后,八爷再不许这俩人穿着军装出现在自己的香堂里。
佛爷向来是无所顾忌,自然也未把八爷的话过多放在心里,倒是曰山却一直牢记,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“八爷,想什么呢?快吃吧,这天凉凉的饮下,定是要闹肚子的。到时候喊疼,可别把气撒在我身上啊。”副官一句话,把老八本在外的思绪给拉了回来。
齐八见着白瓷碗往外盛着白气外渗,一股很浓的冷香,倒与这清秋相符。糯米小元宵,黏着一片片桂花小瓣,汤中该是化了些白糖,甜而不腻,热热的饮下,却也感到了一丝秋的爽气。
曰山在圆桌一旁忖着头,弯着脑袋,“八爷,这味道不错吧。知道您爱吃甜食,这段时间就算心情再不济,也不得白白拿自己身体作虐啊。我还是央求了好半天府里的吴妈,她才肯帮忙下厨的。”
“难怪这味道竟如此熟悉,原是张府吴妈的手艺,上回吃到只怕还是去年上元节托佛爷的福吧。”八爷暗自忖道。
去年上元节,如今回头看来那时候美好的同幻想般,明明真实,却假的不像话。
其实很多年的上元节,齐八都是自己一人在家过的,不因别的,只是孤独,无亲无朋。但好在那时,心平如镜,倒也不觉得有些许什么。直到近些年,靠佛爷,九门成立,方才认识了狗五,解九一行人,日子才一天天过的愉快些了。
遥想去年上元节,狗五认识了解家表小姐,便相约着过节去了。而九爷则因商业上的事儿,也不得以去了香港度了几日。这本一到逢年过节,喝酒相陪的三人,今儿倒也只剩自己一人了。而佛爷,则是一个标准的工作狂人,军队,办公室,府邸三点一线的生活,日日如此。只是那日,他得知齐八一人过节时,鲜少一次穿着一袭青色风衣,拎着一保温杯就来到了齐府。铁嘴清晰记得那日,他本在饮酒望月,突的一蜂腰削肩的男子就闪在眼前,倒也不由唬了一跳。
“佛..佛爷?你怎地,来我这儿了?”八爷不敢相信这人居然会在自己面前就这么出现,毫无征兆,无声无息。
张启山在门外朝他笑了笑,这个笑容很甜,他身后家家户户点了红灯笼,放了烟火,好似是踏着风尘而来。佛爷见着八爷,将手上暖壶刚刚举起,晃了晃,又冷的哈了口气,“老八,还不迎我进去么?”
齐八慌的赶忙把佛爷领了进去,亲自给他褪去湖色袄子,叫小满端来炭盆,“佛爷这冷的天怎亲自过来了?莫不是前段时间那口元朝的斗,老八已查了差不多了,过些时间就可以。”佛爷摆摆手,“大过节的,不谈公事。今儿我陪你过这上元节,快速速去取两个碗来,府里吴妈的南方的桂花小汤圆,可是从曰山那小子口里抢过来的,你可得尝尝。”
八爷记得佛爷庭院中栽有一株桂花树,只是这隆冬哪里来的桂花可酿成这元宵汤?佛爷怕是饿了,只顾着急急着吃自己碗里,“吴妈年年将这桂花朵儿收起来,与槐花蜜腌制密封在罐中,埋入地下。来年想吃时,只需开罐挖上一勺就行。”
俩人热热的吃下去,只道觉得身子暖和和的,甚是舒服,便也出去寻着热闹。佛爷自是不多出门,自不懂这市井玩物,而八爷近几年混迹江湖,也是吃这口饭的。
八爷一身紫色长褂,套上红色长巾,匆匆拉着佛爷出了门。自是佳节,长沙城百姓也急着赶出来凑热闹。吵吵的小街,满是叫卖声,上元节各家各户,又点了大红色灯笼。齐八一出来,就爱钻着人多的地儿去,佛爷眼见着就要跟丢八爷,脑袋儿也没多想,就握住了他身后现的一只手。
“怎地这么冷,何不多穿一点儿?这天容易受寒,你手放在我这儿,给你捂了。”张大佛爷愣是没有发现齐铁嘴发烫的脸颊,微垂眉眼,脸上晕晕红圈,竟就这么走了。
沿街的卖人偶的,演杂耍的比比皆是,八爷玩心大气,东看看,西串串的。佛爷也耐烦,竟由着他玩儿。左不过去买了一串糖葫芦,右不过买了一串糖人。“兄长,你看这糖葫芦红红的,像不像那挂着的红灯笼,真喜庆。来,喂你一口。”佛爷从小就不爱吃酸的,柰不过老八莺莺切语,也尝了一口,虽是不爱,但也没有之前那么厌恶。
“一会儿想去哪儿?我陪你。”
“想去逛逛灯展,再去瞧瞧西洋那影戏儿。”
“今儿都依你,只是晚上定得回去,我还得有些公文要批阅。”
与其说是灯展,倒不如说是桥边的一个小灯会,各类动物,器皿的灯模,用布和细棉纸扩着,内儿点着小蜡烛,一盏盏,在风中闪着,黑暗中似莹莹烁光,甚是美妙。
八爷见着佛爷自桥那头拎着一盏老虎小灯笼走来,”兄长,你这灯笼是?”
佛爷笑着,远远把灯举起来,喊着“你看这小老虎咧着牙齿,像不像咱老八的小虎牙,送给你啦。”
齐铁嘴默不多说,直愣愣的看着徐徐走向自己的那人,一眼一眉,说话的模样尽收脑底。不知为何,心不争气的咚咚的跳起来了,这莫不就是悸动。八爷也不敢相信,这一刻,是真正爱上他了。
那一刻的心动,却也不知会为后来带来那么多的麻烦和痛苦。正如所云,“相思了无益,悔当初相见。”
“八爷! 八爷!”曰山见着他,对积了灰的一破灯笼看的发神,摇了三俩下,才把此人唤醒。
“八爷,我正午再来接你,我先去办公厅了。”
“副官,不用了。我自己踱着去就成,你也早些回来吃饭吧。”

评论(1)

热度(31)